从太阳升起到中午，大概两个时辰匆匆过去。

其中一人狰笑着，劈手从妇人手中，夺过男孩儿。

再回济世堂。

“呸！”

“是。”

“看下去吧！”

言下之意，若是让那医师心里不舒服了，人家万一报复到她的儿子身上，怎么办？

虽然只是万一，可妇人也不敢赌啊！

“是这样么？”

可他这么做，岂不是自缚手脚么？

方锐了然颔首：“许多事情，从别人口中听闻，和发生在身边，亲眼目睹，是大不同的。”

“仙子！”

妇人一下子拉过儿子，扭头就跑。

“白天的事。”

方锐已经选好了目标，指点下方：“那个老翁、妇女，或者小乞丐，从中选一个吧！”

他口中的老翁，是一个推着板车售卖木柴的老农，在如今秋寒之时，仍穿着麻布单衣，瑟缩着身子等人买柴；

他也渐渐知道了，此女看似清冷，实则并不难相处。

妇人如疯了般大笑，笑得眼泪都出来了：“儿啊，等着我，娘这就去接你回来。”

返回。

虞云澜微微皱眉。

街头上，不知道多少民众，高呼着跪倒；不知道多少书生、公子，被惊艳地呆呆说不出话来。

……

……

方锐看着形形色色的人，目中现出思索之色。

“这……行行好，先给我儿子治了吧，我给您跪下了。”

半路上，妇人花了一个大钱，买了两个高粱面饼，想了想，又花了一个大钱买了个石薯。

“啊！”

虞云澜清冷的眸子微动，若有所思。

“甚好，那就不虚此行，咱们先离开这里吧！”

那两个苏家之人，顿时浑身抽搐，口吐白沫倒下。

“臣，亦是同意。”

今个儿，哪怕要死，也要死在儿子前面。

可没走两步，就被两人拦住——

男孩儿缩着脖子，想说什么，可脸色忽然变得苍白。

“自然。”

“吾与诸君戏之耳！”

“这是个好母亲。”虞云澜沉默了下，轻轻道。

“看在以往的交情上，也可以，不过，事后要补五个大钱，毕竟我们也不是开善堂的……等你拿了钱来，再把你儿子带走吧！”

“还请魏公效法圣天子，垂拱而治。”

“儿啊！”

妇人交了五个大钱，欢天喜地拉着儿子出门。

妇人东拐西绕，最终来到一处脏臭破败的巷子，进了一间简陋屋子。

这是限制君权。

可手下大将……拒奉诏。

虞云澜的底线是洪虞界安危，方锐并无倾覆此界的想法，两人核心利益并不冲突，甚至可以说某种程度上的契合，本就有成为朋友的前提。

两人窃窃私话着。

暮风徐徐，霞光流转，这般的一天就这么过去。
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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