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汐浅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，竟然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调戏良家妇女。

颜汐浅把程言言扶回房间里，不过转身去关房门，程言言便害怕地攥着她的手腕，怕她一去不返。

说着，她给卿晏辞夹了菜，哄他，“别生我的气了，吃完饭，就回屋休息，好不好？”

听他二人这般说，颜汐浅也就不再多说什么。

瓷白的面具肤色和颜汐浅原本就洁白无暇的面容相差无几，但面具面颊上的青色装饰却让整个人都增添了一种异域的美感。

程言言很是喜欢，连忙戴在脸上，问道：“好看吗？”

她下了楼，程江海便笑话她，“不过是出去逛一逛，你们二人又在屋里腻腻歪歪了这么久？

我和言言都等得不耐烦了。”

程言言问道：“那爹爹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颜汐浅冷笑一声，道：“那要看你，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
卿晏辞也有此意，是以在颜汐浅提出要送他回来休息的时候，他没有出言拒绝。

颜汐浅迎合着笑了两声，又给卿晏辞添了些菜，这事儿也就被含糊过去了。

程江海注意到了便问他，“怎么，小女婿，还在生我的气？”

颜汐浅严重闪过了一丝厌恶，却只能陪着笑脸，“我也正想去呢，不过晏辞就要去了，我和言言姐姐也好玩的自在。”

他正想出来询问，颜汐浅给了他一个眼神，轻轻的摇了摇头。

不等卿晏辞开口，颜汐浅便先他一步解释，“哪里的话，他方才便有些累了，都怪我，还拖着他过来看戏，从楼上下来，就不太高兴呢。”

等到颜汐浅买了糖葫芦回来，杂耍周遭的看官之中，已经找不到程言言和程江海的身影了。

程江海笑着抚了抚她的头发，道：“那是我们言言天生便好看，和面具无关。”

闻言，程江海才对戏子们摆了摆手，道：“下去吧！”

说罢，她便揽着程言言的手臂，往外走去。

她回身坐在少年腿上，贴了贴他的脸，道：“放心，我不会有事的，你忘了，我可是有保命符的。”

直到落幕，戏子们也不敢擅自下场，一个个垂着脑袋，颤巍巍的站在台上。

这男人也是在蛮荒那种地方待久了，蛮荒的女人本就算不上绝色，更别说日子久了，他早就腻歪了。

听了这话，程言言更是美滋滋的。

少年凤眸看了她一眼，点了点头，这才捻起筷子吃东西。

颜汐浅把卿晏辞送回房间，叹了口气，道：“眼下我们尽量不要跟他起冲突，你且再忍一忍。”

程江海跟在她们身后。

颜汐浅一眼便看出那男人是妖，而且还是一只猫头鹰幻化的。

诚然，她确实是事情的起因，但要怪，也只能怪程江海的阴狠毒辣。

颜汐浅也给她选了一个朱红色花钿的美人面具。

颜汐浅甚至没看清楚那姑娘的面容，倒不是因为夜色，而是那姑娘正被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挡住了视线。

怕程江海发怒，颜汐浅还是在街市上转了一遍，却仍旧没有找到两人。

程言言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言言姐姐？”颜汐浅有些不可思议，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
说罢，她便飞身而下，只一脚便将那男人踢翻在地。

程言言还想说什么，颜汐浅已经离开了。

这意思再明显不过，没有他的允许，连休息也不能休息。

程言言的眼泪滴答滴答的往下掉，像是止不住的水流，却一言不发。

男人笑道：“这是哪里来的美人儿，竟主动送上门来？

下来，让哥哥好生瞧瞧你。”

程江海笑道：“我素日里只道是你这个丫头更娇气些，如今看来，我这女婿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啊！”

程言言的眼睛都哭肿了，她双手抱着双膝，蜷缩着坐在卧榻上，像只受了惊吓的小兽，不知所措又害怕至极。

颜汐浅从身后半抱着她，问道：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，义父不是和你在一起吗？

怎么会这样？”

程言言抽抽噎噎地说：“爹爹他，他说要去转转，我……让我留在原地等你，后来就……就……”

她的声音隐没在哭泣声中。

即便程言言没有说完整，颜汐浅大抵也是能猜测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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