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我在漠州行营，曾经……”向绌端起酒杯，刚想说些什么，却转头看向小院门口。

他思虑少顷，猛地停住脚步，目光炯炯看向南凌，“我们自家商行所属产业，有没有被袭扰打砸的商户店铺？”

明吟垂下眼睛，声音清淡疏离，“原以为向大人会将他们杀死，也让他品味一下和我一样的痛苦，结果却是让小女子有些失望。”

两道身影相对而坐，吃酒赏月。

一侧，郑中丞已然陷入呆滞。

卫韬温和笑道，“倒没有那么严重，我只是需要商师傅去府城街面上走一走，转一转。

“商师傅来得正好，一点儿都不迟。”

太阳很快落山，夜幕如期到来。

“他就是元一卫韬？”

向绌微微一笑，看向明吟，“他的口气比你还大，听着甚是有趣。

逯夋说到此处，言语间更是多了几分迟疑，“之前大人目光如炬，一眼便看出南溟商行想要祸水东引，只是小的有些想不明白，为什么后来您却又改变了主意。”

明吟死死盯着他，咬牙一字一顿道，“你是卫韬！

？”

一只黑红交缠的手臂穿透明吟身体，将她吊在自己近前。

他不由得回想起和这位的初次见面，当时感觉是双方或在伯仲之间，就算是有差距，那也只是差了一筹而已。

还有个满头华发的老婆婆，低眉顺目陪侍在侧。

南凌道，“就在今天下午，刚刚发生的事情。”

下一刻便要高高跃起，翻过屋顶而走。

“你竟然接住了老夫的随手一击？”

刹那间笼罩了几乎整个酒楼大厅。

主要看南溟商行的铺子，这两日有没有受到什么袭击。”

噗通！

一只血淋淋的人头落地。

南凌低下头，下意识搓弄着衣角，“我先回去了，二哥也早些休息。”

逯夋深吸口气，努力平复着有些激荡的心绪，“大人的消息，可否真切？”

但是，此时此刻，看着那个端坐不动的身影，却没有谁多说半句话，更不会提搬运尸体和清扫卫生就是自降身份之举。

“吾历经无数血战，阵前斩杀无数！”

“既然今夜那位在书房外高抬贵手，你们两个暂时就无须担心有性命之忧，至于以后的事情，那就到以后再说吧。”

唰唰唰！

仿佛秋风拂过树梢，又像是蜘蛛吐丝，落地成网。

只剩下那个面容阴鸷的老者，靠坐在柜台近前，脸上全是惊恐至极的表情。

钱没了可以再挣，挣不来就变卖了商行去乡下做个富家翁，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东西闹得家破人亡。

轰隆！

！

！

里面一片漆黑，简直伸手不见五指。

他端起酒盏一饮而尽，幽幽一声叹息，“可惜的是，宁玄真就快要死了，而且不出手则已，越是出手死得越快，他已经没多长时间的活头了。”

“自从和逯家起了矛盾之后，府邸守夜巡逻的护院武师增加了一倍，他怎么就悄无声息出现在了内宅！

？”

“牧大哥，我最近体悟修习了一门掌法，堂皇霸道，浩浩荡荡，如果这些人是直接冲我而来，那么不管他们使出什么手段，我都无所谓。

夜色深重，高门大院内却是灯火通明。

南二公子微笑道，“有事就和我说，你我兄妹一向关系良好，只要不是太私密的事情，就无须有什么隐瞒。

正是刚刚离开不久的逯夋。

地面陡然多出一道深坑。

十一只肉瘤高高鼓起，背后骨刺剧烈疯长，猩红血网环绕其上，形如一双如血鲜红的翅膀。

更何况，以那位逯老爷的行事风格，如此招摇不知分寸，他又能得节度副使照拂多久，还能蹦跶多长时间，都还说不准呢。”

他再开口时，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，“此事吾并不知晓，不过即便是知道了，那也没有必要去做。”

“糊涂！”

南二公子深吸口气，又重重呼出，“你莫非忘记了，在府城之外和三才门的那次争执，小筎是因为什么死的！

？

“培养这样一个怪物，宫苑她到底想做什么！

？”

向绌瞳孔骤然缩小，心脏也剧烈收紧。

唰！

还有一道红色身影后发先至，甚至比激飞的砖石更加快了数倍。

之所以出现截然相反的两道命令，不过是有些事情起了变化，那么我们就需要作出不同的选择。”

“武道宗师，已经被我打死了三个。”

坑内狂风骤起，卷动冲天烟尘。

“回祁老，下午的时候，不止一人亲眼看到覃客卿砸了那间茶馆，然后便直奔这座酒楼而来。”

南二公子听到此处，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我今日傍晚回到府城，便听父亲说那位卫执事好像刚刚回到了府城。

眼前莫名浮现出府城郊外的腥风血雨，顿时如入冰窖浑身发寒，就连意识都是一片空白。

“巡礼司竟然没有反应么，不应该啊，不过这并不是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。”

轰！

！

！

一道庞然黑红身躯从鼓荡烟尘深处冲出。

立于大坑边缘，转身向后看去。

片刻后，他恢复身型，红袍覆盖体表。

又用脚底沾染的血迹，在地面缓缓写下一个鲜红的“五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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