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一个个学生，如蒲公英的种子般放飞，送入大虞神京中枢，在甲子培育后，终究能逮住一个获得反馈。

“大兄？

！”

“又老了一岁呀！”

方锐调侃着道。

“可不是？

名师出高徒。

当初蔡老断言，方夫子的学生，四十年后，必有入中枢紫霄阁者，那时候我还不信，现在却是信了。”

方锐一时竟怔了下，不由回想起在常山县时，那个漫天霞光的黄昏。

她悄悄退后，在轻微‘吱呀’一声中，将门关上了。

方锐笑了笑，将三娘子拥在怀中：“三姐姐，生老病死，人间伦常。”

方锐目光闪烁：‘有邪异能量波动，这不是天成，而是某种邪恶超凡手段！

’

“这小丫头片子……”

方锐摇了摇头，转而问道：“周兄，近来身体还好？”

“方夫子，奇人也！

悬壶济世，教书育人，干一行成一行。”语气中满是钦佩。

故以，上洛此榜有‘洛河天榜’之称，又名‘桂榜’。

“不错，我的学生中，两人入榜了。”

“法子么？

也不是没有。”

……

方锐暗叹一声，去往后院。

这八年间，其他教过、在读学生的家长也来凑热闹，络绎不绝，上门送礼，热情备至。

到了午时（中午十一点），在万众期待中，终于开始放榜。
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
最终，百人之名相继闪过后，光幕流转化作一副巨大的名单，将悬空三日，昭明天下。

“我知道的，锐哥儿，你不用安慰我的。”

“方兄，怎么，可是有什么问题？

若是实在不能治，那就……”

方锐眼睛一眯。

州考结果出炉，先天至宝‘混沌四象幡’启用，将洛河水倒映入上洛天空，形成光幕，满城可见。

‘曾经那般的大人物，竟也在岁月中，褪去了所有光环，成了这般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老头儿。

’

如果说，从前‘三味书屋’被称为‘神童私塾’，算是过誉，那么，当有了于谦、张衡这两位十五六岁的‘桂榜题名’者，就已经是名副其实了。

见到方锐即将进入夫子的说教状态。

‘再者，有了这两个标杆，名声打了出去，日后，我的‘三味书屋’也可收到更加优秀的学子。

’

大人物也有喜怒哀乐，也有不堪、落魄，也有如小市民八卦、不雅的一面，只是常人见不得罢了。

可以说：不只是于谦、张衡两人，一朝成名满城知，就连方锐、三味书屋都跟着火了起来，甚至，热度不在前两者之下。

方锐神色欣然：‘此两颗韭菜，算是初见成效，可以列入重点关注的备选菜篮。

’

可那玩意，终究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方锐哭笑不得地摇摇头：‘不知道，我若是将这一幕画下来，千百年后，给元始道的后人们看看他们的方漓老祖这一面，那些后辈会是什么表情。

’

方锐瞧着周长发，脸上有着许多老年斑，轻轻打着鼾，嘴角还淌出口水，看上去就如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头儿，实无什么形象。

方锐也不好往外赶人，可又实在不耐，索性出门访友去了。

方漓拍着小手一蹦跳起来，在方锐看过来时，又一下子放轻脚步，淑女般转过了月亮门，就又开始撒欢跳脱了。

……

……

于嵩没想到方锐这么厉害，仅仅短短一刻钟，轻描淡写就稳定了伤势，暗叹着‘盛名之下无虚士’，带着手下心腹先行走了。

“这……货比货得扔，我家那个不成器的……唉，不说这个了，说说最近城中的趣事吧，听说两界山中最近出现了什么‘黑兽’……”

他眯起眼睛，将这两人弄晕，蓦然伸手在半空一抓。

“真是壮观啊！”

“谢过方兄！

谢过方兄！”

“不过，不急，先让我卜算一下此行吉凶。”

方漓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，抢先一步，岔开话题：“大兄，告诉你个秘密：娘、灵儿姐姐，都在厨房做饭，说要给三姐姐庆生儿哩！”

……

“这不能高乐，日子过着啊，实在无趣，方锐你是神医，可有什么法子？”

“人之常情，千古艰难唯一死嘛！”

“唉！”

于嵩面露惭愧之色。

方锐心中叹息着，生出明悟：没有人生来高贵，气质不凡，不过居其位，养其气。

两人二十多年的交情，倒也不怕因为这般小小的玩笑，出现什么嫌隙。

周府。

“听说，那个神童私塾‘三味书屋’，将蒙学从三五年压缩到了两年，可学制缩短了，人家教育出的学生却比别处的更加优秀，你说这是不是咄咄怪事？”

方锐答应一声，心中突然无比庆幸。

两界山附近，最近听说不少袭击事件，方锐最近没去城外，也不再是医师，少有人能托到关系找上门来，自然也从无见过这种被‘黑兽’咬伤的病例。

“一瓶‘龙精虎猛补肾丸’就可以了，不过，今日参加周兄的纳妾喜宴，明日，就该赶赴丧宴了。”

门口。

“说来，方锐啊，当初你开‘三味书屋’，我是不看好的，可如今看来，是看走眼了啊！”

“是啊，我邻居堂兄的二叔的弟弟的儿子，就被免束脩收入了。”

‘若是其他顶尖医师，大概只能以大药、老药，激发体魄，看患者能不能抗不过去。

’

方漓大了一岁；方灵、囡囡长了一岁；方薛氏、三娘子、方锐也老了一岁。

暮晚的风中，树叶声交织飒飒，有一瓣一瓣的桂花飘落。

‘有意思！

真是有意思！

这种感觉……’

方锐手中灵光闪烁，开始掐诀：“嗯，结果……小凶？

！

意味着我可能会受伤，但能逃命？

！”

这一日，城中不知道多少人在惊叹，比于谦、张衡两位当事人，以及方锐这个老师，都要激动得多。

周长发瞧着方锐：“没想到，你竟能做出这么一番成就，弄出如此大名声。”

傍晚，返家。

随着开考大祭，以及考生进场，常人不可见的视野中，八方升腾的气运金龙，长吟着没入苍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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